清代康熙年间(1662—1722年)巴县廉里圣灯山移民背景,乾隆《巴县志》 载:“圣灯山,县西南百二十里,峰高路险,上有古刹,下有隘口。” 印证其地理与宗教属性。 经查阅相关文献资料,作如下了解。圣灯山位于巴县西南部廉里(距重庆城约百里),属云篆山余脉,海拔约1000米,地形险峻、森林密布,与鱼洞溪形成鲜明对比。
圣灯场是一个出名的宗教场所,山巅有明代古寺“圣灯寺”,为佛教圣地,香火延续至清代。 汛兵名册提及“圣灯山隘守兵张彪等十二名”,同时在清初也是军事隘口:扼守重庆通往贵州的驿道,康熙初年为防夔东十三家残部,曾设汛卡戍守。当地也是匠人聚集地,吸引少量匠户(石匠和木匠为主),圣灯寺及附属田产管理,康熙中期全境约30—50人, 驻守隘卡,每汛约10—20名兵丁及家眷,零散山民(农户/匠户)约 20—30户(100—150人) 分散山腰垦殖(玉米、薯类)、伐木烧炭为主。曾有香客、商贩(药材/山货收购)、驿道挑夫等出入。后来僧侣、杂役、驻兵等常住人口约 60—100人,辖区总人口约250-350人。
康熙三十七年《重修圣灯寺记》碑文载:“僧众开荒山以自养,香火渐复”,寺庙拥有周边山林田产,僧侣掌握资源分配权,节庆形成临时市集,汛兵由巴县绿营调派,监管驿道安全并协防土匪(康熙初期川东匪患未靖),当时的农业属于自给式山地农业(产量低,需下山换粮) ,手工业以竹编、木器为主,山货经挑夫运至山下场镇(如跳石场)交易。圣灯山的移民与平坝地区不同,康熙年间圣灯山移民多为零散迁入: 湖北匠户(石工、伐木、烧炭) 、贵州逃荒农民(租种寺田) 以及战时利用山地隐蔽性的避乱人群,寺庙和汛卡构成当时的人口核心;其发展明显滞后于平坝场镇,直至乾隆以后因木材贸易兴盛,人口才显著增长。
山地避难者以川东、黔北为主(战乱逃避(夔东十三家残部清剿)),寺庙依附群体以湖北、贵州为主,匠户主要来源,以湖广(湖北为主)以山林资源开发为基业,圣灯山移民多为零散个体,依托寺庙、军事据点或资源需求迁入,70%以上人口直接或间接依附于圣灯寺(僧田耕作、寺庙修建、香火服务),匠户、药农常季节性往返山下场镇,避难者待局势稳定后多迁往山下的平坝处。
圣灯山交通,清代《巴县志》称“攀援而上,十步九息”,雨季山洪冲毁道路,冬季雾锁深谷(年通行期约200天),主要驿道(官道)是重庆城—綦江—贵州(经圣灯山隘口),官道以军事防御、公文传递为主,石板路陡峭多弯,仅限驿道平缓段,骡马驮运军需、粮食;朝圣香客、寺庙物资运输,山脚跳石河—圣灯寺(登山主径) 木材、木炭、药材下山以泥泞土路,依赖人力背运,其中主要使用背架、竹篓,竹杠担抬,每担(60公斤)需2日往返。富庶香客登,山则由专业挑夫承运。当时山上有匪患康熙初年夔东十三家残部活跃山林,商旅需汛兵护送。当地移民聚落集中于驿道隘口和香道节点(如半山腰的歇脚点),当地匠户多于运输小道分散而居,方便木材运送。其中的湖广匠户引入了鄂西山地筑路技术(干砌石阶、排水沟),康熙后期香道得以加固。寺庙组织香客捐资修路,康熙五十年(1711年)圣灯寺碑刻载“凿石三百阶,惠泽行旅”。
四川档案馆,康熙五十八年《巴县汛兵调动册》载:“圣灯山隘口戍卒十二,护驿道商队三十一次。” 《清代巴县档案汇编》有载,康熙四十年地契:“黔民王茂才佃圣灯寺山田二块,年纳谷三石,以山道险远折银交付。”乾隆《巴县志》:“圣灯山径如悬丝,贩夫负薪蹑云梯。”圣灯寺康熙碑刻:“楚匠李一龙率百人修大殿,运梁木坠崖者三人。”当时当地山民,多以租佃户为主,当地移民以零散的湖广匠户、贵州佃农为主体,高度依附寺庙与军隘生存。交通上受制于险峻地形与低效运输,形成“以人力背运为核心、驿道香道为骨架”的体系。这种环境使该区域未能形成大规模移民,却成为观察清代山地拓殖特殊性的典型案例。具体待查《巴县清代移民谱牒辑存》(重庆出版社),其中收录跳石周氏(湖北麻城)、周家张氏(贵州遵义)等康熙迁入情况。
